蚂蚁阅读 - 言情小说 - 谢池春在线阅读 - 分卷阅读6

分卷阅读6

    不会游泳。

    谢缜顿时大急,韩玠脑海中却是轰然巨响。

    上辈子接到她死讯时的震惊和剧痛铺天盖地的漫过来,几乎将他淹没。

    那一刻的心痛,他永世不忘。也所以,巨大的惊恐袭上心间,他什么都顾不得了,只看着那个小巧的身影落入水中,觉得整个世界仿佛崩塌了一般,叫人恐惧疯狂。

    箭一般的身影飞窜向池边,韩玠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绝对不能再叫她出事!他已经失去过她一次,绝对绝对,不能失去第二次!

    莲华池里,谢璇睁着眼睛,欣赏荡漾的水波外谢玥那得逞又惊恐的表情。

    十岁的谢璇确实不会游泳,但二十岁的谢璇会,如今回到幼时的身体,虽然手脚未必足够灵活,她至少懂得闭气的方法。如果可以坚持足够久的话,谢璇甚至想故意呛几口水进去,虽然脏了点,但演戏做足全套,结果才能更好。

    这里还默默算着谢缜走到了哪里,就见一道人影飞窜而来,在谢璇还未看清时,就已冲破波纹,将谢璇捞出了池水。

    从落水到被救出来,不过几息,谢璇甚至连水都没呛一口,便赶紧装晕。

    谢缜走上来的时候,韩玠正按压着谢璇的胸口,见她并未吐出水来,才放心道:“还好没呛水,怕是吓晕过去了。之前落水的病还没好透,这回又被推进水里,别落下病根才好。”他扭头看了谢玥一眼,目中满是责备。

    看到女儿昏迷的谢缜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比韩玠明着骂他教女无方还让人羞愧,当下将谢玥往后重重一扫,怒声喝道:“给我滚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谢玥像被扫垃圾般后退数步,跌坐在地,立马大哭起来。

    可她这次是一个人偷偷跑过来的,连丫鬟婆子都没带,罗氏不在身边,更是没人撑腰,她眼瞧着韩玠抱了谢璇,同谢缜大步离开,顿时觉得羞愤无比,险些自己跳进莲华池里去。

    可惜她没这个胆子,只能呜呜咽咽的哭着回棠梨院,去找罗氏。

    棠梨院里,韩玠生平第一回进了谢璇的闺房,将她放在榻上后,忙叫人去请大夫。

    内间里大夫在诊病,韩玠跟着谢缜走到次间,郑重道:“谢叔叔,小侄今日特来送礼,就是想着璇璇近来受了委屈,想安抚她的,谁知道……”他顿了一顿,“璇璇跟小侄的婚事是祖父定下的,小侄往后必定拼尽全力护璇璇无恙,还请谢叔叔,也照顾好她。”

    谢缜脸上更加火辣辣起来,“我知道,我知道。”他叹了口气,“前两月被皇上派着去了南边,家事上疏忽了些,往后必定严加管教。”

    这自然是借口了。

    谢玥这样明目张胆的为非作歹,岂是谢缜离开一两个月就能养出来的?还不是平时就骄纵任性,无法无天!

    韩玠并不穷追猛打,深深一揖,“璇璇身上有韩家祖传的玉珏信物,那是祖父们定下的亲事,侄子说得张狂些,虽然璇璇还小,鄙府上已经拿她当韩家的人看了。她自幼性子沉默温顺,吃了亏也不肯说出来,还望谢叔叔能好生照看,侄儿代先祖父谢过叔叔了。”

    谢缜越发羞愧难当,虽觉得韩玠这小子张狂,然而自家教女无方,只能再说了好些无地自容之类的话。

    谢璇在里间将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实在听不得他们这对假岳婿客气,便是一通猛猛的咳嗽,涨红了脸蛋醒过来,一脸茫然。

    “璇璇!”旁边谢珺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

    一声惊喜道出,外头谢缜听见之后便也赶入里间,见着谢璇无恙,这才舒了口气,“璇璇,觉得怎样?”

    “爹。”谢璇眼神茫然,“我的玉珏丢了。”

    谢缜与韩玠闻言,齐齐变色。

    ☆、第005章

    谢璇瞧见父亲和韩玠的反应,有点儿忐忑,手中绞着衣带,眼神语气皆十分无辜,“钓鱼的时候还在的,可现在却没了。”

    这玉珏是两家定亲的信物,又是韩家祖传,自是十分受珍视。谢缜一听便知道是刚才谢璇掉进水里的时候失落了,忙叫人去莲华池里找。那玉珏倒是找到了,只是早已碎成了两半,大半儿依旧在红线上坠着。

    谢缜接过那玉珏看了片刻,作难道:“碎成这个样子,修倒是不难,只是到底不像原来那般浑然天成了,实在是对不住。”

    “不算什么,要紧的是璇璇,她没事就好。”韩玠低头看了看惴惴不安的谢璇,他的唇边浮起一丝笑意,“玉碎了还能复原,更能在里头藏个故事,我们韩家的心意不改,谢叔叔不必放在心上。”

    谢缜这才放心,转念想起刚才谢玥作恶的事情来,他必是要当着韩玠的面给个教训的,当下将谢玥叫来,狠狠斥责了一顿,并给了个极重的处罚——

    罚谢玥孤身一人跪祠堂。

    韩玠听到这处罚,不好在人家的内宅多留,便适时的告辞离去。他这么一走,谢缜更是要将处罚执行到底了,否则传了出去,还不被人家说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谢老太爷跟韩玠的祖父那是至交,况且韩太爷已经逝去,谢缜可不敢去惹老太爷生气。

    是以虽然罗氏哭天抢地的哀求了好半天,谢玥也哭哭啼啼拉拉扯扯的不肯受罚,到底拗不过谢缜的执意处罚,当晚去祠堂跪了一晚上。

    虽说罗氏要死要活的陪着女儿一起跪去了,但母女俩孤身跪在阴森森的祠堂里,那份胆战心惊怕是从未体尝过的。

    谢璇对这个惩罚还算满意。

    不过她的目的还未达成,便依旧装病,甚至夜半梦醒的时候还要说几句胡话,整个人瞧着迷迷糊糊的,半点不像前两天生龙活虎讨说法的样子。谢缜来看了两次的时候,她都是痴痴呆呆的,还说了些奇怪的话。

    罗氏倒是瞅准了这个时机,说谢璇最近神神叨叨的不太对劲,提议请城外玄真观里的女道士清虚真人过来瞧瞧。

    清虚真人在京城里颇有些名气,据传她自幼修行颇有道法,平素跟世家贵族往来,论道说法十分风光。最叫人羡慕的是,当今皇上崇信道法,对道门之人格外尊崇,却大多只亲近道士,在芸芸道姑之中,这许多年来就只尊崇过清虚真人一个,且御封真人,实为荣耀。

    这样的特殊之处让清虚真人远别于普通道姑,自然多几分神秘,甚至谣传她是太上老君亲传的弟子,神通广大无所不能,各种逸闻夹杂着,神乎其神。

    旁人谢璇不敢保证,谢老夫人却是个极度迷信的人,对和尚道士的话向来上心,几乎来者不拒。瞧着谢璇最近的表现确实怪得异乎寻常,谢老夫人一听这个建议,便满口答应,定在五月二十三那天派人去请清虚真人。

    谢璇得知这个消息后暗暗高兴好几天,在五月二十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