蚂蚁阅读 - 言情小说 - 骄探在线阅读 - 分卷阅读34

分卷阅读34

    母的额头,刚沾到哑母的额头便烫得她缩回了手。

    这样的高烧之下,若是不即刻为哑母诊治,哑母恐怕会出事。

    在这一刻,阴十七几乎忘了她来找哑母的目的,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让哑母有事!

    可是怎么办?

    她对城中并不十分熟悉,最近的大夫在哪儿,她根本就不知道!

    对了!

    美临街!

    现今这样晚了,正常的街道皆已关门闭户,可美临街不同,它可是通宵达旦的亮!

    阴十七转身便跑出水仙的家,她连蓑衣、斗笠都没有穿戴,便一头栽进雨中冲向美临街。

    刚跑过转角,一拐入美临街,便与一个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的人撞了个正着,所幸撞到她的人反应迅速,她的反应也不慢,双双抓住对方的手,互相稳着方没双双跌倒。

    那人讶道:“十七?”

    阴十七听出这个声音的主人,也是十分惊讶:

    “展大哥?”

    展颜道:“你怎么这样冒失,连蓑衣斗笠都没穿戴便跑出……”

    他话还未说完,阴十七已然急声问道:

    “展大哥可知这附近哪里有大夫?”

    展颜虽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却晓得阴十七这样问定有缘由,于是很快应道:

    “相邻的来福街便有,你……”

    阴十七已大喜过望,未等他问她问这个要做什么,她的手便拉起他的手,直往来福街的方向快跑了起来。

    展颜虽一肚子纳闷,但也没什么异议,他任她拉着他跑,只是眼却落在他温热的手中紧握着的另一只手上。

    那手有点小,有点软,还很冰凉……

    感到阴十七的手冰凉时,他的眉毛不自觉地跟着拧了起来。

    这时他听到阴十七边拉着他跑,边解释道:

    “展大哥!水仙的母亲发高热,我们得快点找到大夫去给大娘看病!”

    来回折腾了近一个时辰,展颜送走了来福的大夫,哑母的高热终于控制了下来,正在慢慢的降下温来。

    哑母开始睡得很详和,不再拧眉咳嗽,也不再在睡梦中不舒服地哼哼。

    她守在床榻旁,一直看着哑母。

    身上还滴着雨水,浑身发着冷,可她却感受不到,眼落在哑母那张苍白虚弱的脸上,一瞬不瞬的,半息也没移开过。

    展颜将大夫安然送回家后再回来,便看到阴十七这样一副狼狈的模样。

    他驻步看了半会,看得入神。

    ☆、第三十五章 暖人心

    蓦地想起自已手上还提着东西,展颜转入了水仙家的厨房,点着了厨房中的小油灯。

    借着微弱的光亮,他将手中的白瓷罐放在厨房灶上,开始找碗。

    终于找到了一个破了个缺口的黑青色瓷碗,他将白瓷罐里的汤水倒进碗里,端到寝屋床榻前。

    展颜将碗递给阴十七:“你淋了雨,快把这碗姜汤喝了,莫要着了凉。”

    可他说晚了。

    因着他话刚下,她便打了好几个连着的喷嚏。

    阴十七晓得展颜的关心,她不大好意思地接过碗,看着碗里色泽红中带黑的姜汤,眼突然热了起来。

    展颜见她端着看却不喝,以为她怕苦,不禁脱口而出:

    “这姜汤不苦的……”

    阴十七一听眼眶里的温热突然化成了笑意,连气不带换地将整碗姜汤喝了个精光,然后对着他灿烂一笑,露出银白的八颗牙齿:

    “我自然晓得不苦!”

    这是常识,谁会不晓得姜汤味道并不苦?

    待阴十七一口喝尽,展颜才想到这个,他浑身开始有点不自在。

    放在平常,他决然不会这般后知后觉。

    可今夜不知怎么地,当他看着一身被淋得全湿透了的阴十七,就那样坐着,目不转睛地守在哑母床榻旁时,他不禁又想起了雨中蓦地拉起他手的那只小手。

    展颜不得不承认此刻他的脑子似乎有些迟钝。

    他转身出了寝屋,再进来时,他手上多了一套衣袍,内外兼有。

    阴十七并不是笨蛋,自然知道这套衣袍是给她备的:

    “你……这么晚……买的?”

    她说得有点颠三倒四,所幸他还是听明白了。

    她的意思是,这么晚了,他是去哪儿买的这一整套衣袍?

    展颜回道:“送大夫回去时,除了麻烦大夫的夫人给我煮了碗姜汤,还麻烦她给我找了这么一套干净的衣袍,正好大夫的小儿子与你一般年岁,说是这套衣袍刚做不久,只下水洗过一次便放了起来,还未上过身,我便将这衣袍一并买了来。”

    阴十七接过崭新崭新的衣袍,捧在手上瞧着。

    布料虽不是什么绫罗绸段,但却要比她此刻身上所穿的粗布衣要好得多,看来那名老大夫的家境算是不错的,至少要比她家好得太多。

    展颜见她接过衣袍也不快去换上,有点呆呆的模样,他不禁催道:

    “这里由我看着,你去厨房换吧。”

    阴十七听话地去了厨房换下湿透的粗布衣,换好后再回寝屋,展颜与她说,哑母已全然没了性命危险。

    将几包自大夫那抓来的药包放在寝屋的桌面上后,她与展颜一同离开了水仙家。

    二人离开水仙家时,退了高热的哑母睡得正熟。

    可二人不知道,在他们踏出水仙家家门门槛之际,原本紧紧阖目的哑母慢慢睁开了双眼,浑浊的眼里有着一丝丝温暖的光亮。

    在大夫来为她诊治,在阴十七跑去给她煎药,哑母神智并不清楚,她被高热烧得糊里糊涂的。

    可在展颜扶着她,阴十七一小汤匙一小汤匙地将汤药喂进她嘴里的时候,哑母其实已经清醒了大半。

    当展颜与阴十七守着她,直在她的高热完全退下,二人松了大气说她已无大碍之际,哑母已然完全清醒,她清楚清淅地感受到了展颜与阴十七对她的关怀照顾。

    一出水仙家,阴十七便往田月街的方向大步走去。

    雨似乎越下越大,有绵绵小雨发展到飘泼大雨之势。

    即便她再低了又低斗笠,仍阻不了雨丝飘到她脸上,她瞧了眼亦步亦趋跟着她的展颜。

    他同样低着斗笠,她只看到他下半张脸紧紧抿着的薄唇。

    展颜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我跟着你,不仅仅是因着好奇。”

    他突如其来的抬眼,令她措手不及。

    来不及收回视线的阴十七与他对了个正着,她不意外他会猜到她心中所想,也不意外他会这么直接回答她。

    可她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于是她沉默了。

    大雨纷飞的夜空下,昏暗的街道里一前一后疾步走着两个人,同样穿着蓑衣戴着斗笠,连影子都似乎与黑暗融成一体,瞧不出半点来。

    到了田月街,只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