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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人,没有必要明知故问。

    

聪明人,没有必要明知故问。



    温子越转过身,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待别墅内无关紧要的人都散去,只剩下他们二人。

    季情恬优雅的走到沙发边坐下,高跟鞋的踩踏声,在空旷的别墅内更加清晰。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举起酒杯,在半空中摇晃。灯光反射至透明的杯身,精致的眉眼与妖冶的红唇,像是涂了毒的短刀。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伴着愈渐疯狂的趋势。季情恬一言不发,上身慵懒的靠在沙发背。

    温子越看着她手里的酒杯,细微的蹙了蹙眉。刚刚她就一直在喝酒,可他却没办法阻止。

    季情恬的视线,精准捕捉到他不悦拢起的眉头,但笑不语。从容的举起酒杯,一仰头,杯中酒便一饮而尽。

    只是她似乎不打算停下,紧接着又倒上了一杯。温子越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快步走到她的身边,夺过了她手里的酒杯。

    喝这么多酒做什么?他问,口吻里还是有掩藏不住的关心。

    季情恬没有与他争抢那杯酒,她平静的靠在沙发上,语气淡漠的不像她。心情不好。

    为什么心情不好?温子越放下酒杯,疑惑的问。

    你说呢?聪明人没有必要明知故问。季情恬目视前方,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

    温子越猜到了一二,今天这场生日宴会是为了贺舟准备的。而贺舟居然没有到场,这不难说明问题。

    他站在季情恬的身旁,没有回应。季情恬拍了拍沙发的空位,牵强道坐吧,我们聊聊。

    屋外的雨势变得有些凶猛,刚才淅淅沥沥的小雨已经快速成长,变成了倾盆大雨。偶尔还听得见,几道沉闷的雷声。

    温子越坐了下来,有些拘谨。季情恬曾是走进他内心的女孩,让他心生欢喜。但那份喜欢还未等到回应,便惨烈夭折。

    他只能妥善安放保存下了这份喜欢,却没办法做到把这份喜欢完完全全的从心底剔除干净。

    季情恬缓缓的往他那边靠了靠,让本就不太遠的距离拉的更近。温子越你还喜欢我吗?

    温子越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慌乱的抬起头,望向季情恬的双眸。那眸子里的漆黑深邃,让人探不到边。

    心脏一瞬间的猛烈舒张,砰砰的跳动着。他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这个问题。

    见他不说话,季情恬那只莹白如玉的小手,轻轻的覆上了温子越的手背。这段时间不见,你对我还有感觉吗?

    窗外一道势如破竹的闪电,激烈的闪了下来。那么一瞬间,把一片漆黑的夜色,照的亮如白昼。

    温子越缩回自己的手,薄唇轻动,却没有发出声音。他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贺贺舟呢?他去哪了?

    结结巴巴的,温子越才问出这么一句不合当下时宜话。季情恬撩了撩的头发,有些不耐烦的搭起了腿。

    不知道估计又在外面花花吧也是,连生日不来手机还关机了,可笑吧?

    她自嘲的笑了笑,难堪的神色令人心疼。紧接着,她便又拿起那杯酒,未加犹豫的咽入腹中。

    别喝了温子越去夺那个酒杯,却被季情恬狠狠的摔在地上。酒杯破裂成一地的玻璃碴子,看起来毫无温度。

    温子越,我后悔了其实当时真该听你的早知道就别回到他身边了。

    季情恬站起身,背对着温子越,擦拭着眼角的泪。

    不可能,贺舟不会对不起你的。温子越心疼的看着她娇小的背,甚至还有些颤抖。可他的口吻,却异常坚定。

    季情恬擦拭泪珠的动作,有些微的停顿。背过身的面色,让人看不真切。眼底一抹锐利划过,很快便隐藏了起来。

    她转过身,看着温子越,眼眶一圈,红红的。

    温子越你知道什么?我们在一起后,他跟外面那些女生乱七八糟的关系就没断过。

    季情恬哭诉的模样,是那样的让人想要怜惜。温子越清晰的脑思路,也在渐渐变得混乱。

    他那天来找我,和我谈了很多。我看得出他对你动了真情,怎么会背叛你?

    也正是因为这样,温子越才与贺舟冰释前嫌。如果他真的对季情恬好,他便祝福成全。毕竟人也是季情恬选择的。

    季情恬暗暗的想,贺舟还真是做了一场全面的戏。不过她也算装了万全之策。那一策是温子越没办法抵挡的。

    她借酒装醉,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差一点点就要摔倒还好,温子越眼疾手快的拖住了她。

    季情恬借着温子越拖住她的力,脚底一蹬,便彻底倒在了他的怀里。而温子越,又因她突然的重量,跌坐到了后方的沙发上。

    温子越抱着季情恬,能感受到她的柔软。他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又强烈又迅速。

    私心他并不想放手,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抱着季情恬。就在他要松手时,季情恬一双小手却轻盈的攀上了他的脖颈。

    口腔内麦芽香的酒气,温热的喷洒在他的脸上。这样近的距离,连鼻息间飘散着的都是属于她好闻的甜味。

    温子越你信他是么你信他不信我你信贺舟的话不信我的话季情恬趴在他的怀里,嘟嘟囔囔的埋怨着。

    又委屈,又可怜,好像温子越犯了天大的错。她搂着温子越的脖颈,越说越憋屈,已经不可自抑的哭了起来。

    我早该知道的你们关系好你们是穿一条裤子的好朋友啊你也不会信我的话

    是我我撒谎贺舟对我那么好,我还污蔑他跟别的女生有瓜葛,行了吧?好好的一场生日,他人却一声不吭的消失不见

    你信他的话,他说什么你都信那我呢?你为什么不信我

    她越哭越凶,眼泪吧嗒吧嗒的掉。来不及擦,都滑落在了温子越的衣襟上,洇出了一小块的印记。

    你个骗子呜呜呜你没有喜欢过我没有

    对于季情恬连番的指责,温子越早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对于从小与他和稀泥长大的贺舟,也失去了信任。

    他紧了紧抱住她的手,垂下眼睫,自责道我相信你别哭了好不好?我信你

    可季情恬仿佛听不见他说的话似的,只顾着闷头委屈闷头哭。温子越心疼的不行,抱住她的手改为替她擦眼泪。

    我喜欢过你真的。哪怕到现在我还是很喜欢你。

    他藏匿的情感,捂住了眼睛也会从嘴巴里跑出来。在顾不得与贺舟的情谊,因为他不懂得珍惜。

    听到温子越说喜欢她,季情恬的抽泣才慢慢停止。她抬起头,脸颊两边依稀还能看到几条泪痕。

    闪着晶莹的瞳孔,无辜的看着温子越。没有给面前这个男人任何反应的时间,季情恬便吻上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