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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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不对,我还欠你两百万呢,这算不算还有某种见不得光的债务关系?” 陈安询沉默许愧开口就不停,过去几个月压抑在心底的所有情绪,在陈安询这一句平淡的询问中再忍不住所以爆发。 他想这明明很不公平,陈安询才是牵着绳子主导两人关系的那个人,现在却反过来问他。 许愧哪里知道,他只是被牵着鼻子走。 他看着陈安询:“如果你觉得——”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陈安询冷着神色,面无表情两步跨上前,虎口掐住许愧下巴,将他的嘴唇挤压得微张,好不用再听戳心窝的狠话。 他用一种近乎冰冷的目光扫视过那张说个没完的漂亮嘴唇,接着像再也听不下去一样,又凶又狠地吻了上去。 牙齿毫不留情咬住许愧舌尖,陈安询确定他咬出了血,浓郁的铁锈味瞬间蔓延开来,苦涩得让陈安询顷刻闭上了眼睛。 真苦,许愧的血怎么会是苦的,陈安询想。 他意识到自己永远不能对许愧有期望,因为有期望就一定会落空。 原来陈安询希望自己不喜欢许愧,挣扎不过最后一败涂地,后来陈安询贪心不足,他想要许愧也喜欢他。 对所有人都友善的许愧好像唯独对陈安询看不顺眼,会因为谭冬的撒娇就同意绑情侣标,却不愿意喜欢陈安询。 再后来许愧坦然承认他对自己有喜欢,陈安询却又觉得不够了,这一回他想要许愧爱自己。 注定是要失落的,陈安询这辈子想要的东西真的很少,也能够平和面对所有失去,唯独对许愧放不下也狠不下。 刚才真的不是合适的时机吧,陈安询也知道,但真的又有合适的时机吗?他也不清楚。 他只是被许愧牵着鼻子走,莽撞又贪心,而许愧却仍旧平静。 这真的很不公平。 两个人连接吻也像在角力。 谁也不肯认输,牙齿搅在一起仿佛打架,中途陈安询的舌头应该也被许愧咬破,导致吻变得血腥而毫无暧昧。更像是在比赛场的每一次solo,一定要争个你死我活。 直到一声颤抖的声音将二人从晕头转向中唤醒—— “你们在干什么?” 两道身影亲密无间贴在一起,许愧匆匆用手背抹过嘴角的血,和陈安询一起转头望过去。 谭冬站在几米远,正目光呆滞地望着他们,他抬起来的手剧烈地抖着,整个人看起来已经要气得昏迷: “你们……你们他妈的到底在干什么?!” 第33章 爱情颂歌 不多时,三个人坐在肯德基的圆桌边,形成微妙的三方对峙局面。 谭冬抱臂瞪着面前沉默的两人,场景如同刑讯逼供。 良久,他一拍桌子,眉头拧成川字眉: “你们俩到底是怎么搅合到一起去的??” “没在一起,”许愧舌尖还泛着疼,喝了口冰可乐,十分敷衍地应了声。 谭冬更加震惊:“没在一起你们刚才这样那样??” 再一看许愧嘴角没擦干净的血痕,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昏厥,简直是恨铁不成钢。 他指着陈安询,因为太过愤怒一张娃娃脸涨得通红,质问对方:“是不是你忽悠的鬼鬼?” “还有你,”谭冬猛地将火力转向许愧,盯着他的模样仿佛是在看自家被拱了的大白菜,“你当初不是特看不惯他吗,因为那双贵不拉几的鞋子,你说他给你甩——” “好了,”许愧连忙出声打断他,瞥一眼坐在一边的陈安询。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人的脸色好像更淡了些。 眼下这种场景,饶是许愧有心想说些什么,可张了张嘴,发现一时很难解释清楚。 他只好含糊开口:“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谭冬盯着他:“那就三句。” “……三句也讲不明白,”许愧心头不快,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场荒唐的偶遇,将嘴里的冰块咬得吱呀响,“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没等谭冬说点儿什么,一旁沉默不语的陈安询这时偏过头,薄薄的嘴唇微张,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 紧接着他看着许愧就不再笑了,许愧心头打鼓,也停下嚼冰块的动作,和陈安询对视着。 “所以你是这样想的。” 不是疑问句,陈安询眉眼天生锋利,狭长的眼睛里半分笑意也没有,这样看人的时候让许愧全身发麻。 “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陈安询起身,对谭冬丢下这句话,连句道别的话都没说,转身迈开脚步,干净利落地推门而出。 黑色身影融于长夜,转眼就消失不见。 谭冬一直在观察许愧。 他看见对方的目光落在外面许久才收回,脸上看不出什么多的情绪,接着对方握住玻璃杯的手松开,转而撑在额角。 又过了一会儿,许愧眉头轻轻蹙起来,像是再也撑不住了一样,缓缓地趴在了桌上。 “鬼鬼,”谭冬凑过去一些,搂住许愧的肩膀,“你们……” 许愧将脸转过来,仍旧是趴在桌面上的姿势,他就这么看着谭冬,澄澈的目光却有些出神,忽然开口: “谭冬,我嘴好痛啊。” “废话,都流血了能不痛吗,”谭冬叹了口气,本想控诉这两人暗度陈仓,可眼下看来又不是那么回事,“你们俩……到底什么情况啊?” “就那样,”许愧的眼睛被灯光照得有些受不了,于是闭上眼睛,懒懒勾了勾嘴角,“接吻的关系,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谭冬:“那你说没在一起。”? ? ? ? “是没在一起,”许愧自己说出来似乎也觉得诙谐,笑起来,“没在一起,但是也接吻也上床,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关系,要怎么跟你说?” 结果谭冬表情如同五雷轰顶,几乎要破音:“你们还上床了?!” “……”许愧被震得耳鸣了几秒,睁开眼慢吞吞扫他一眼,“你要疯?” 谭冬没说话,他顶着张灵魂出窍的呆滞脸,一个人闭着嘴静了会儿。 “所以你的意思是,”谭冬费劲地思索着开口,“你们俩连关系都没确认,但是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真话刺耳,有些难听,但差不多。 许愧“嗯”了一声。 “不是,为什么啊,”谭冬不能理解,“那你喜欢他吗?他呢,又喜不喜欢你?” “喜欢,”许愧轻声说,顿了两秒,又说,“不知道。” “……”谭冬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你真出息啊许愧。” “是吧,”许愧闭着眼睛笑,“我也觉得。” …… 谭冬怒其不争看着许愧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猜测多半是自己好友的单相思。 可再一看陈安询的态度,好像也不止于此。 谭冬头脑简单,爱情这类复杂的东西想多了大脑只会过载,他只觉得自己脑子都要炸开。 “我是不懂爱情,”最后谭冬长长叹了一口气,“但是鬼鬼,你要好好的,如果他真的不喜欢你,你就一定不要再喜欢他。” 许愧点头说“好”,末了,他低声开口: “其实我也不懂爱情。” 许愧对爱情的确是一窍不通。当局者迷,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和陈安询变成这样,每一步或许都是错的,但许愧是纵容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已经无法挽回,陈安询走的时候火气极大,态度决绝,看起来对许愧已经彻底失望。 但奇怪的是,如果陈安询真的决定结束他们这段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许愧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不舍。 两个人不欢而散。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许愧都刻意地忽视了所有关于陈安询的消息。 其实很简单,他们的生活本来就不相重合,从彼此的生活中退出是一件太过轻易的事情。 只要不关注“岛屿”的职业赛事,在小卷毛嚷嚷着wac是夺冠热门的时候自发耳聋,不小心点进对方直播间就干脆拉黑。 手机里从来没收到过任何陈安询的新讯息,那个账号沉寂许久,许愧终于还是把置顶取消了。 他每天忙得不可开交,两百万的债压在身上,很多时候许愧一天只来得及吃一顿饭,昼夜颠倒是常有的事。 章文敏身体状况时好时坏,在医院住了许久,直到深秋才出院。 这时恰逢“岛屿”秋季赛决赛,网吧里的大屏幕前挤满了人,衬得认真打游戏的许愧活像个异类。 饶是他再想避开,也抵不住其他观众的议论声。 支持wac的不是少数,他们在这个赛季表现确实可圈可点,陈安询凭借英俊的面容和过人的操作更是吸粉无数,网吧里一半人都是冲着他去的。 但很可惜,许愧从他们的叹息和骂声中听出wac的发挥叫人大跌眼镜。 最后许愧干脆起身离开,他站在网吧门口,在冷风中抽完了快三支烟,听见里面激烈的骂声渐渐停止,才重新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