蚂蚁阅读 - 耽美小说 - 生随死殉在线阅读 - 分卷阅读733

分卷阅读733

    闹家务,也是宿贞的手笔。从衣飞石下飞机开始,她就不想让衣飞石回容家老宅。各种围追堵截,花样百出,都是为了把衣飞石赶回杭市。

    衣飞石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那里确实有一个小小的疤痕,在谢朝时,他是和大哥切磋时,不小心被飞溅的碎石擦破了。获得新身体之后,他也没有多想。现在想一想,位置其实有些细微的差异。原来是被老鼠咬的。

    宿贞对容舜显得很无情。然而,衣飞石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冷静的泪眼,却没法儿生气。

    【系统,我是她的儿子吗?】

    【血缘意义上而言,是的。她是石一飞的生母。】

    衣飞石没有劝说宿贞,没有告诉她,容舜是无辜的,你不该迁怒。他握住宿贞的手,向她承诺:“我不需要任何人替我挡灾。我们也不需要逃避任何人。”

    他犹豫了一下,选择了一个在谢朝比较寻常,对新世界的母亲极其有意义的称呼。

    “妈妈。”

    “我回来了,你不用再独自撑着了。”

    已经成丁的儿子,就该顶门立户保护妇孺了。来自谢朝的老封建必须表态。

    “儿子在。”

    ……

    这母子相认的戏码来得好快。小衣,你真的不需要“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一下?

    谢茂埋头翻着那一堆产业股权让渡协议,无奈地想,这他吗才看了半晚上好戏,啪唧就轮到自己上场演了。真是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第282章 乡村天王(41)

    认亲进行得很顺利, 无法达成共识的是认亲之后的安排。

    宿女士坚持要衣飞石回杭市, 彻底和容家断绝关系,尤其不许再和容舜往来。这要是不知道内情, 真以为是一出“恶婆婆棒打鸳鸯拆散容大少爷和三十二线胖龙套”的苦情戏码。

    衣飞石又怎么肯假装没事人一样打道回府?这会儿他才知道原来原身的父亲是被人所害,这仇人还一直威胁着原身母亲的安全。他继承原身的躯壳, 替父报仇、保护母亲都是必须履行的义务。

    衣飞石犟起来谢茂都没辙, 宿女士行事作风也极其强硬果决,二人都不是轻易能妥协的性子。

    你一言我一语扯了半天, 衣飞石在谢朝时就习惯了在不平等的情况下和谢茂、衣尚予“讲道理”,耐性非常好,始终不疾不徐、诚恳恭敬地进行说服表白。

    宿女士不停看手表。

    衣飞石能判断出她情绪已经到了临界点,再磨下去,不是向他妥协,就是向他发飙。

    他看了谢茂一眼。谢茂知道他想干什么, 默默起身去了玻璃隔断后边的茶室,假装烧水倒茶。

    衣飞石低下头, 很容易就营造了一个“我特别难受”的氛围。连心浮气躁看手表的宿女士都愣了愣, 看着他,不知道他下一步还想干什么。抓住了宿女士的注意力之后,衣飞石才抬起头,眼睫微湿, 似乎特别委屈又强忍着, 用清凉中带着一点儿独特腔调的口吻说:“我不想回去。”

    这一句央求中带着委屈和渴盼, 还有一点儿年轻人独有的纯澈。

    除了不懂事的孩子, 谁听了都要心软一下。

    “回……”宿贞想说,回去是为你好,以后就接你回来。

    “妈妈,我不想回去。我想和你在一起。”衣飞石巴巴的望着她。

    “你……”

    “妈妈。”

    “……”

    ……

    谢茂背过身,看着还在升温中的水壶,嘴角勾起偷偷地笑。

    衣飞石这个撒娇的功夫,极其厉害,轻易不会使出来。他很擅长判断人的情绪,知道在什么时候放低姿态,什么时候强势表态。真逼急了,他不止会撒娇,还会哭。哭得情真意切极其可怜,让人看了就觉得不答应他的要求简直罪大恶极。

    不过,年纪大了之后,衣飞石就不玩这一套了。一则身份足够高了,在谢朝,没什么人值得他装可怜去讨好图谋,二则谢茂的各种套路都被他看穿了,就算谢茂想捉弄他,也根本吓不住哄不了。

    现在面对这个陌生的亲妈,衣飞石故技重施,谢茂数着数,看宿女士几分钟溃不成兵。

    宿贞为难极了。

    她心肠很硬,可是,儿子是她唯一的弱点和软肋。

    衣飞石一口一声叫妈妈,叫得她在心里泣不成声,如果不是关系到儿子的安全,就凭这几声妈妈,哪怕儿子说的是“妈妈我希望你去死”,她可能都要走火入魔地答应下来。那可是丢了二十年、亏待了二十年、歉疚了二十年的亲儿子啊。

    太危险了。理智控制着宿贞,她不着痕迹地咬着下唇,告诉自己不能答应。

    明明知道不能答应,对着衣飞石可怜兮兮的央求,她连狠心说“不行”都说不出口。

    二人谈话时坐在小餐桌边,桌上除了各种宿贞带来的文件,茶水杯,还有两个果盘,一个盛着葡萄,一个盛着大樱桃。衣飞石拿起两个大樱桃,宿贞还挺奇怪,这孩子突然打断情绪准备吃水果?两个大樱桃就飞了起来——

    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咻地飞出,把两个大樱桃死死钉在了墙纸上。

    衣飞石走到墙边,把大樱桃和水果刀一起拔|出|来,摊开手心给宿贞察看。

    他这一刀不止射穿了两枚樱桃,连里边的樱桃核都齐齐整整地切成了两半,分毫不差。

    “我有自保的能力。”衣飞石说。

    宿贞有些惊喜,却依然不为所动:“孩子,不是妈妈打击你的自信心。你这是在哪个剧组学的吧?这种马戏团的把戏,好看花俏,实战里并不适用……”

    马戏团的把戏。打遍谢朝无敌手的小衣,牛批哄哄的襄国公,你也有今天。谢茂闷笑。

    宿贞话音刚落,衣飞石手里飞刀又脱手飞出。

    为了不打草惊蛇,宿贞挑选的谈话酒店不算很高档,墙面上贴着装饰墙纸。这一刀扎进去,听见了细微的碎裂声,有墙纸挡着,也看不见里边的细节。衣飞石再次上前拔刀,顺手把墙纸撕下来。

    在他撕墙纸的同时,就有大片涂料水泥跟着脱落,墙里的红砖直接碎成了渣渣。

    整整半爿墙,轻轻一碰,就像沙砾一样簌簌滚落,扬起巨大的烟尘